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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第 36 章 “也確實得讓她見識見識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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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6章 第 36 章 “也確實得讓她見識見識……

“大少夫人出府了?”

山茶點頭:“出了。”

山茶到姨娘身邊坐下。國公爺不在, 姨娘身邊的位置就是她的。

“不過,萬一羅茗兒沒膽子來找姨娘呢?姨娘豈不是白搭?”

“也不算白搭。頂多也就被大少夫人罵一頓。又不會少塊肉,咱們不吃虧。不過我有預感她會來。”

“姨娘為什麽這麽說。”

茉莉:“一直以來羅茗兒主動找過咱們幾回?”

山茶掰著指頭數:“三回。”

茉莉:“踏青那回不說她。就說剩下兩回, 一回茶館,跑出一個茶館小二。另一回送我衣裳首飾邀我去羅府,結果她剛巧辦賞花宴。說她不是故意的, 都沒人信。她既然有第一次第二次, 肯定就有第三次。咱們等著就行。”

山茶氣得咬牙切齒:“這個狠女人怎麽這麽壞。咱們又沒招她惹她,她非得找咱們不痛快。也確實得讓她見識見識咱們姨娘的實力。”

茉莉瞥她:“姨娘我什麽實力呀?”

山茶十分驕傲說:“那當然是懲治妖艷賤貨的雷霆手段!奴婢相信姨娘。”

“這話少胡說。傳出去難聽知道嗎?”茉莉鄭重提醒。

山茶:“放心吧姨娘, 我心裏有數著呢。”

山茶又問:“可咱們就這樣等著嗎?也不確定對方什麽時候動手, 要怎麽動手。這樣等著,就跟頭上懸了把刀有什麽區別, 什麽時候是個頭呀?”

茉莉:“很快。畢竟離大婚還有一月不到了。”

山茶又好奇:“那萬一她就想大婚之後行事呢?”

茉莉搖頭:“不可能。大婚之後,她人只能在國公府內,一舉一動勢必被人監視著。她只有這一個月。”

要不然羅茗兒也不會接連沖她下手兩回。

山茶呆著臉點頭。

又過了三日,都萬事太平。茉莉等得有些心焦,還特地帶著山茶出府晃悠了兩趟。

只可惜沒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。

山茶斬釘截鐵說羅茗兒肯定不會動手了,那要怎麽辦?等人進府了,肯定只有姓羅的對付她們的份,她們就真成了案板上的魚了!

茉莉被煩的不行, 又在腦中重新梳理了一遍,沒覺得自己的猜測哪裏有問題。

只有一個可能,那就是羅茗兒要做的事被她娘攔了。羅夫人膽小,這種情況極有可能發生。

想到羅茗兒會順利嫁進國公府, 入這主院,茉莉袖中的拳頭不覺捏緊。

“你說的沒錯,等她進門, 咱們真成死魚了。”

“那怎麽辦?”

“只能另想對策。既然引她們上鉤不成,咱們主動進攻。”

兩人嘀咕半晌,只是想的餿主意還沒展開行動,羅茗兒先動了。

祁國女方送妝皆提前一個月,羅家剛好明日送妝進國公府。

茉莉得知後,懷疑羅茗兒會趁這機會朝她下手。

山茶和她想的相反:“我覺得這就是巧合。送妝本來就要送妝嘛。”

“先看看再說。”

“咱們不能兩頭行動?”

茉莉搖頭:“咱們主動去招惹,風險太大。還是等她找咱們吧。”

山茶也不舍得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富貴日子,她們真的主動沖羅家女下手,被發現了,下場只有一個。“行吧。對了,三少夫人那裏不會有問題吧?”

山茶膽戰心驚又問。

“三少夫人心思縝密,她多次示好咱們,既然她答應了,應該沒問題。”

山茶緊張到碎碎念:“姨娘說沒問題,那肯定沒問題。”

兩次沒得手,她猜羅茗兒會給她來個大的。

是栽贓嫁禍?栽贓嫁禍她偷嫁妝?

還是下毒藥?

還是送妝中藏了殺手?

不管哪一個,茉莉都做了萬全的準備。能保證自己毫發無損,還能將兇手一舉抓獲。

並且,她還想了讓兇手交代出幕後指使的辦法!

她好歹是國公爺親迎進門的姨娘,到時別說國公爺,就算老夫人也沒道理保下羅茗兒。

“犟兒何事這般高興?說來爺聽聽。”

山茶正在愁眉苦臉,茉莉則正想到計劃大成,她都已經抓住兇手,兇手更供認不諱說就是羅茗兒指使她的。羅茗兒跪在國公爺和老夫人腳邊求原諒,但誰都不搭理她,國公爺還將人一腳踹開了。

茉莉樂的兩只肩膀聳不停。國公爺只看姨娘的背影,就知道姨娘這會兒肯定齜著牙樂呵呢。

冷不丁聽到聲音,茉莉渾身一僵。

國公爺走到她面前時,就看到姨娘聳著肩膀,小臉表情扭曲,一副被嚇到不輕的模樣。

國公爺疑惑又問:“怎麽了這是?”

也就那麽一瞬,茉莉反應極快,沖她爺扯起笑臉:“奴婢做夢呢,不告訴爺。”

“嗯,不告訴就不告訴。”國公爺自來好說話得很。

茉莉問他:“爺怎的這個時候回來了?”

這才正午過半。之前好歹是傍晚前,現在變成了正午後,怎的還一日比一日回來的早?

國公爺坐下,接過姨娘遞來的茶水:“之前爺剛入守備營,忙的事多。眼下所有事都有了規整,又有春立他們在,爺看用不著爺,就回來了。”

茉莉點頭:“也是。明日是羅府送妝,府上也有得爺忙。”

“是明日送妝?”國公爺差點都忘了,感嘆,“日子過得倒是快,轉眼都半年了。”

國公爺又笑望著姨娘說:“犟兒陪著爺也半年了。”

第二日一大早,國公府就熱鬧的不行。

國公爺表示上了朝,就回來,但一直等到羅家來人,國公爺也沒回,顯見朝上有事耽擱了。

羅府來的人是羅茗兒的嫡長兄和庶長兄,兩人進門向老夫人行了禮後,就命羅府下人挑著禮進門。

茉莉遠遠站著圍觀,一直到晌午,羅夫人留在前院擺席宴請羅府兄弟,茉莉才悄悄回了後院。

一上午風平浪靜。

茉莉就在主院呆著。這時候差不多該散席了。

結果仍舊無事發生。

“姨娘,那羅家人走了。”

茉莉疑惑不解。竟然就這麽走了?

茉莉問:“羅府留了人下來嗎?”

山茶:“沒有。除了嫁妝,人都走了。”

茉莉瞎猜:“莫非嫁妝裏有貓膩?”

山茶:“要不然,我去看看。”

“咱們不能主動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姨娘。”跑來的是三少夫人身邊的喜枝,喜枝小聲在茉莉耳邊說,“三爺回來了,三少夫人說她得離開一會兒,讓姨娘自己小心。”

茉莉點頭:“羅府人都走了,應該不會有事。你讓三少夫人忙自己的事,今日不必管我。”

“是,姨娘。”

山茶嘀咕:“三爺這都消失半個來月了吧,還知道回來呢。看來腿斷的還不夠徹底。”

茉莉也唏噓:“不知道三爺回來做什麽。”

山茶:“能做什麽,肯定又賭輸了,問三少夫人要錢唄。”

“嗯。”茉莉不能再讚同。

正說三爺小話呢,琪兒從遠跑來:“姨娘,我來看你來了!”

...

北院三房。

三少夫人哄走了琪兒,才趕著進屋,緊盯著胡子拉碴形如枯槁的三爺。

見三爺沒有像以往打算翻箱倒櫃,三少夫人一顆心才放下,上前詢問:“三爺這段日子去哪了?”

“輪不著你管。”三爺不耐煩三少夫人在眼前晃悠,索性起身換了張椅子,背對著三少夫人。

三少夫人不甘心,追過去問:“那三爺今日回來要做什麽?”

這話讓三爺更吹胡子瞪眼:“你什麽意思?這是我家,三爺我回家,我能幹什麽?”

三少夫人哭窮說:“不管你信不信也好,我是真的沒錢,我眼下手頭只有府裏給的一點月錢。琪兒如今也大了,再長一年要上學堂,這小娘子總要穿衣打扮,人家的小娘子都能買良貴妃成衣鋪的精貴衣裳,可咱們的琪兒我只能給她布衣粗衫。還請三爺行行好,給我們娘倆一條活路。”

這話就是在戳三爺的心窩子。三爺又氣又惱,還沒辦法,眼圈也不知不覺紅了。

三爺哽咽,裝兇狠說:“你放心,爺我今日回來不是問你拿錢的。你那三瓜兩棗爺才看不上!”

三少夫人得了想要的答案,不再繼續惹他心煩,轉身走人。

三爺瞧著三少夫人的背影,眼底更是充血。

“有什麽老子不敢的。”想到孫娘子的話,三爺嘴角撇起冷笑。

他嚴瓏到了如今,殺人放火都不怕,更何況是賣個女人!不過一個姨娘,他賣了就賣了,被發現又怎麽樣。

更何況只要找不到人,誰也怪不到他頭上。

有了那筆錢,他就好從頭開始了。玉蓉和琪兒也肯定高興。

三爺想清楚,轉頭回屋睡覺去了。他等著天黑。

...

“今日稀奇,國公爺怎麽還不回來?”山茶不時瞧一眼主院外。

自打回了國公府,國公爺可是從沒夜不歸宿過。頂多晚歸,但也會提前派人回來說一聲。

今日都過了用晚膳的點了,卻連個回報的人都沒。

“姨娘,來了來了!”秀紅從庭院跑進來。

茉莉還當人回來了,迎出去,只看到秀紅一人。

秀紅上氣不接下氣說:“嚴浦回來了,在前院呢。姨娘放心,國公爺好得很,就是下午時被宮裏請了去,和幾位尚書大人討論要事,陛下說沒個結果不放人,這才沒回來。”

嚴浦是跟著國公爺的小廝,國公府家奴。

“我知道了,你去吃飯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什麽要事,這麽晚了,陛下還不放人回?不會是隅國又鬧事了吧?”山茶瞎猜。

茉莉捏緊她的嘴巴:“敢議論上頭,你活膩了,小心國公爺將你發賣了,到時,姨娘可保不了你!”

“我錯了。”

這晚,一直到茉莉洗漱完睡下,國公爺都沒回來。宮門早已落鎖,也就是說今晚她爺要住宮裏?

怎麽就這麽巧?

茉莉素來喜歡多想。今日剛好羅府送妝,她爺卻被絆在了宮裏。

這種大好機會,羅茗兒要是知道,恐怕不會放過她。

這樣一想,茉莉騰的從床上起來。赤著腳下地,賊一樣在偌大的寢房裏巡視一番。

從前她爺在的時候,她不覺得寢房大,這會兒,在她看來,寢房簡直大得離譜了。

“山茶?”

剛給姨娘熄了燈,打算回去睡覺的山茶,又推門進來:“姨娘怎麽了?”

姨娘的臉一看就是害怕。山茶了然於胸說:“那我留下陪姨娘。”

茉莉點頭。

山茶當然不敢睡國公爺睡的床的。她在床前的踏板上打了鋪蓋。

茉莉躺在高榻,瞧不見山茶還是心慌。從前她轉頭就能看到她爺,眼下轉頭就只能看到泛著青色倒映著庭院暗影的窗格子。

於是抱了被子去擠山茶。感受到山茶身上的溫暖,聽著山茶的呼吸,茉莉才安下心閉上眼。

這人眼睛一閉上,耳朵就十分敏銳。尤其眼下。近處有山茶的打呼聲,門縫裏透來的風刮上風鈴的叮當聲。

遠處的是樹葉沙沙聲,大風拍門窗的吱嘎聲。

不多時,雨滴砸落,所有聲響都被雨聲覆蓋。

聽不到別的聲響,茉莉才更害怕。她抱緊山茶。

山茶喘不過氣來,勉強伸出一只手,拍著姨娘的背閉眼哄:“姨娘別怕,有山茶在呢。”

結果轉個身,這丫頭又睡去了。

茉莉就從後摟著山茶,胳膊放在山茶咯吱窩下,一條腿翹在山茶腿間,這才又慢慢閉上眼。

不知過了多久,“唰唰”雨聲中,傳來故意放緩的腳踏石板的聲響,似乎還有人走動時的衣裳摩擦聲。

聲音就在門口!

茉莉捂住山茶的嘴,隨即掐了她一把。

“別說話。”

一個激靈醒過神來,剛要呼喊的山茶聽到是姨娘的聲音,立時偃旗息鼓。

山茶也小聲問:“怎麽了?”

“門口有人。”

山茶剛想說會不會是姨娘疑神疑鬼呀,這外頭下大暴雨呢,怎麽可能有人。

但轉瞬,她也聽到了。

有人正用什麽東西在撬門。聲音輕微,但兩人都豎著耳朵,不可能聽錯。

“姨娘,怎麽辦?三少夫人這會兒肯定沒瞧著咱們。”山茶別提多六神無主。

她們做好的完全之策,前提是有三少夫人協助。單憑她們兩個弱女子,哪可能對付得了事。

完了完了!

山茶覺得她們今天肯定要完了!

茉莉抓著山茶手腕:“你信我嗎?”

山茶都來不及點頭,只聽“嘎”一聲,寢房的門被人從外推開了。

...

昏暗中,兩人沒再說話,呼吸都停滯了。

山茶只感覺姨娘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捏了捏,接著就見姨娘的影子緩緩後退。

山茶伸手,沒抓住姨娘,她能感覺人就在背後。

山茶動不了,她也不敢動,要是她和姨娘都消失了,那壞蛋肯定不甘心,從而到處找她們。

姨娘拼死救過她一次,那這一回就讓她擋在姨娘面前吧。

山茶側臥著,緊緊閉著眼,等著被壞蛋一刀戳死或者勒死。

輕微的腳步聲就在背後,山茶抖如篩糠。

“砰”一聲,山茶的後背被人剁了一記,叫喚也沒,徹底不動彈了。

緊接著來人掏出早準備好的口袋,往地上一套,扛著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路而逃。

茉莉確認人出了門,才急慌慌從床底下爬出來。

才站起來,聽到庭院裏傳來三少夫人的聲音:“大膽!什麽人?!來人,快救姨娘!姨娘被綁了!”

茉莉趕緊跑出去。

廊外的雨仍舊連綿不絕。雨幕中,主院門口,穿著蓑衣的三少夫人撒腿往一個方向跑,邊跑邊喊:“快來人!抓刺客!”

茉莉來不及找傘,沖進雨裏:“三少夫人!”

還是喜枝發現在後頭追她們的姨娘,喜枝抹一把臉,拉三少夫人:“夫人,姨娘在後頭!”

三少夫人猛地回頭,看清確實是她,喜極而泣沖上去,抱著茉莉開始哭嚎:“姨娘沒事?真的是姨娘嗎?還好你沒事!”

“是我,我好著呢。”茉莉來不及聽三少夫人繼續哭訴,焦急問:“那蒙面賊呢?賊往哪逃了?”

“往那邊。我們以為賊人抓的是姨娘,想去追呢。沒想到姨娘沒事。”喜枝臉色一變,“那、那賊人肩上扛著的是誰?”

茉莉的聲音都在打抖:“是山茶。”

茉莉說著,往側門的方向狂奔。

“茉莉,守衛來了!”

三少夫人只瞧見姨娘拐彎消失的背影。

三少夫人和守衛說明了情況,跟著又去追茉莉。只是到後門口時,人早不見了。

喜枝勸:“夫人,咱們回吧,有守衛在,姨娘和山茶肯定不會有事的。”

三少夫人懊惱不已:“就晚了一步,只要早一步,那賊人斷不可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進得了主院。”

喜枝:“這怪不得夫人,誰知道他們還真的半夜動手。夫人聰慧料中,已經第一時候趕過來。咱們盡力了。只是奇怪得很,這賊人單槍匹馬,他是怎麽從守衛眼皮子底下進入主院的?”

三少夫人忽地神情一滯:“對呀。怎麽可能。還是說,賊人一直藏在府裏,伺機而動。可是,能藏哪裏不會被發現呢?”

喜枝靈機一動:“會不會那賊人就是府裏之人?”

三少夫人半晌未語。

...

寅正時,開了宮門,國公爺才和好幾位臉龐泛著青黑的大臣一道撐著傘出宮。

他們回去換個衣服,也沒必要歇息,一會兒還要趕來上朝呢。

左賀心急如焚候在宮門口,見到國公爺,撒腿奔過去:“將軍,府裏出事了!”

左賀在國公爺耳邊低語。

堪堪要登上自家馬車或是騎上馬的大臣就聽聞一聲馬蹄嘶鳴。

轉頭只來得及瞧見雨幕中國公爺身姿矯健翻身上馬策馬遠去的背影。

緊接著而去的是國公爺隨身守衛。

眾大人都驚呆了。

白胡子禮部尚書被倆隨從攙扶上馬車,和沖他道別的三位大人道:“剛在大明殿,國公爺果不其然是在裝沈穩哪。年紀還是太輕了,這以後可怎麽敢委他以重任。”

三位大人面面相覷,皆不敢說話。

禮部尚書又捋著胡須說:“昨日是我害得大家回不了家,大家切莫怪罪。”

三位大人自是道:“尚書大人言重了。大人是三朝元老,您的指示必定有道理,這不陛下也陪著熬了夜,都是為了社稷,為了百姓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都回吧。咱們呀待會兒朝上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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